宣布重开当天,导弹就来了

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宣布25日起恢复1、2号航站楼运营的同一天清晨,利雅得传出爆炸声,沙特联军称拦截了一枚射向利雅得的导弹,胡塞武装同一天再次警告各航空公司不要使用这座机场。

宣布重开当天,导弹就来了

重开当天:清晨先有爆炸声

据法新社报道,25日清晨,法新社驻利雅得记者听到3声爆炸,此前利雅得居民收到防空警报,要求避险。法新社原文只写了清晨,未给出爆炸的逐分钟时刻。

沙特联军发言人图尔基·马利基25日在社交媒体上称,防空系统拦截并摧毁了一枚射向利雅得的胡塞弹道导弹,另有两条帖文各称在利雅得地区拦截并摧毁了一架无人机。按联军说法,25日利雅得方向的拦截总数为1枚导弹、2架无人机。沙特民防总局先通过国家预警平台发布了利雅得市潜在危险预警,随后发布危险已解除提示,要求市民继续遵守民防指示,避免聚集与拍摄,紧急情况拨打911。联军与民防的通报没有给出25日这次拦截的伤亡或损失数字。

同一天,胡塞军事发言人叶海亚·萨雷亚再次警告各航空公司、机场工作人员和旅客不要使用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,称该机场仍是军事目标,针对该机场的行动将继续,机场永远不会安全。据新华社25日12时58分北京时间稿,沙特方面暂未回应胡塞武装的威胁;联军的拦截通报与民防的预警提示属于作战与民防通报,不是针对这一警告措辞的直接回应。

公告只定了两个航站楼

24日晚,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在社交媒体上宣布,自25日起,1号航站楼用于国内航班,2号航站楼用于由国家航空公司运营的国际航班。机场同时提醒已确认预订的旅客,出行前先向航司核实预订与航班状态。公告的内容就是航站楼分工,没有附带当日航班执行规模的说明。

25日当天的航班实况没有完整清单可以核对。目前没有机场或航司发布的25日完整航班执行清单,也没有取消或延误统计。仅有的单点信息来自二手飞行追踪转述,称25日清晨有一架飞往吉达的飞机从利雅得机场起飞,这条信息不能扩展为航班全面恢复。当日的地方生活类报道还提到,截至其发稿时,未见关于外国航司运营的国际航班的公告。

公开来源也没有说明其余航站楼25日的安排。重开当天的已知信息因此停留在两个航站楼的分工公告、一架二手转述的吉达方向航班,以及联军的拦截通报这几项上,机场当日的完整运行图景没有公开材料可以还原。

前一晚:7次行动与两个大数字

24日晚,萨雷亚在视频声明中称,过去24小时沙特对胡塞控制区发动约100次空袭,作为回应,胡塞对沙特境内目标发动了7次袭击。约100次这个数字出自萨雷亚的说法,未经独立核实,也没有沙特方面的确认记录。萨雷亚列出的7次行动包括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分两个阶段受袭,以及延布沙特阿美设施、拉比格炼油厂、原油泵站及东西向原油输送管道、达曼法赫德国王国际机场、奈季兰机场、海米斯穆谢特空军基地。

7次的统计单位是行动次数。个别英文整理列出8处地点,是把原油泵站与东西向输油管道拆成两处地点计数的结果,7次是行动次数,8处是地点计数,两套口径不可混用。萨雷亚还称,自局势升级以来沙特发动的空袭与导弹袭击总数为3123次,这个数字同样出自他的声明,升级的起始日期在检索来源中没有定义,统计方法也没有说明,同样未经独立核实。

沙特方面的24日说法与胡塞的清单分开列。联军称拦截并摧毁了射向利雅得、塔伊夫、延布的多枚导弹,以及东部省的一架无人机。沙特方面没有确认24日胡塞所列目标是否被命中,也没有给出24日拦截的伤亡或损失评估。24日凌晨利雅得也有爆炸与警报记录,沙特民防24日凌晨通过预警平台发布了利雅得、奈季兰、瓦迪达瓦西尔的潜在空袭预警,数分钟后首都传出两声巨响,这轮记录属于24日,不能与25日清晨的3声爆炸合并为同一轮。

10 月 24 日双方说法对照。左:胡塞方称 7 次行动;右:沙特联军称拦截射向利雅得、塔伊夫、延布的多枚导弹及东部省一架无人机。7 次是行动次数,个别整理列 8 处地点系把泵站与管道拆计,口径不可混用;沙特方未确认胡塞所列目标是否被命中,也未给出 24 日拦截的伤亡或损失评估。

两圣城说法只能并列

沙特民防总局24日20时15分当地时间称,在麦加与麦地那地区处置了两枚被拦截导弹的残骸,残骸落点包括麦加地区瓦迪穆加马斯、吉达省努兹哈社区、塔伊夫省瓦迪贾利勒、拉比格省马斯图拉中心。民防的这份声明没有给出伤亡或损失数字,也没有说明残骸属于哪次拦截。

萨雷亚否认袭击两圣城,称相关说法虚假,胡塞方面称其目标仅为沙特石油设施与军事基地。两份说法直接对立,一方是沙特民防的残骸处置声明,一方是胡塞发言人的否认,两圣城是否被瞄准、麦加与麦地那地区的残骸属于哪次拦截,都尚无独立核实材料,本文只并列两种说法。

联军发言人点名的拦截方向是塔伊夫、延布,民防总局点名的是麦加、麦地那地区,两份沙特官方口径的目标地名并不相同,这个内部口径差异同样应当保留,不能调和成一份统一的说法。

两圣城说法只能并列。沙特民防总局 24 日 20 时 15 分当地时间称,在麦加与麦地那地区处置两枚被拦截导弹的残骸;胡塞发言人萨雷亚否认袭击两圣城,称其目标仅为沙特石油设施与军事基地。两圣城是否被瞄准、残骸属于哪次拦截,均无独立核实材料。另:联军点名塔伊夫、延布,民防点名麦加、麦地那地区,两份沙特官方口径地名并不相同,不得调和。

从10月10日到25日

10月10日,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遇袭,运营随后暂停。路透社与新华社的通用表述为13死、300多人伤,其中300多人是约数。沙特民航总局最初公布的口径是12死、309伤,后因一名10月10日受伤的印度籍人员于10月11日不治,媒体更新为至少13死。新华社把10月10日这次袭击表述为沙特近十几年来遭遇到的伤亡最惨重袭击,路透社的措辞是沙特十多年来最致命的一次,这一定性出自两家媒体的措辞。

10月11日,机场再次遇袭,据沙特民航总局口径,1名巴基斯坦籍人员死亡、11人受伤,涉及3、4号航站楼。10月12日,民航总局延长机场停运。路透社视频稿信息称,民航总局宣布延长关闭至10月17日星期六21时格林尼治时间,以完成安全检查与设施运行核查。24日晚,机场发布了25日起1、2号航站楼分工的公告,25日就是这份公告生效的日子。

更长的背景是,2022年联合国斡旋的停火在2026年7月破裂,路透社与Global 1 News称,胡塞7月宣布封锁红海曼德海峡沿岸的沙特港口,跨境袭击重启。2026年9月,胡塞夺取红海沿岸关键地区,沙特随后加强在也门的军事介入,支持也门政府军反攻。10月以来,胡塞对沙特机场、港口、石油设施的袭击频次上升,10月8日机场袭击造成3名沙特公民死亡,其中包括一名沙特航空机长,10月21日达曼法赫德国王国际机场遇袭,沙特民航总局口径先为1死8伤,后升至2死。

10 月 10 日至 25 日时间线:10 月 10 日机场遇袭后暂停运营,10 月 11 日再次遇袭,10 月 12 日延长停运,10 月 17 日为 NOTAM 口径的延长关闭截止点,10 月 24 日晚机场公告 25 日起 1、2 号航站楼分工,25 日清晨利雅得传出爆炸声、胡塞再次警告不要使用该机场。10 月 18 日至 24 日的逐日延期公告链未确认,时间线不补写。
数字口径表,先看归属再看数字。13 死、300 多人伤为路透社 / 新华社通用表述(“300 多人”为约数);12 死、309 伤为沙特民航总局初始口径,印度籍伤员 11 日不治后媒体更新为至少 13 死;约 100 次、3123 次均为胡塞发言人萨雷亚说法,未经独立核实。25 日利雅得拦截“1 枚导弹+2 架无人机”仅为联军说法,通报未给出伤亡或损失数字,本表不将其画成战果。

重开之后,未决变量仍未解决

25日发生的事让重开的含义变得具体。公告层面恢复的是1号航站楼与2号航站楼的分工安排,25日清晨发生的事属于另一个层面:利雅得传出爆炸声,联军称拦截了导弹与无人机,胡塞武装在同一天警告各航空公司不要使用这座机场。机场恢复运营与机场安全状态恢复,在25日的材料里是两件可以分开核对的事,前者有公告,后者的材料是拦截通报与警告。

25日之后仍有未公开答案的问题:完整航班清单、外国航司国际航班安排、沙特方面对警告的回应、24日胡塞所列目标是否被命中、两圣城残骸属于哪次拦截。下一条可以核对的材料,是机场或航司是否公布25日之后的完整航班执行情况,以及沙特方面是否就警告措辞作出直接回应。